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档案馆 诡异故事 都市传说
FILE-QWGT-312 · 已解密

夜班保安巡逻时听见对讲机里有人喊他全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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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西安本地论坛的夜谈版块里,有一个帖子已经沉浮了快十年,标题叫《夜班保安听见对讲机里有人喊他全名》。发帖的人每年换一茬,内容大同小异,都是在环城墙的那条公交老线上做夜班司乘或者保安的。帖子底下永远有人骂楼主编故事骗流量,但你要是真住过城墙根底下,跟那些在文昌门到含光门之间跑了几十年的老出租司机聊过,他们就会压低声音告诉你,这事儿不虚,那条线晚上确实不干净,尤其过了朱雀门往西那一段,路牌上明明写着“路不通”,可末班车每次都得绕过去,因为那边有人在等。

我认识一个姓冯的老保安,今年六十二了,退休前在公交公司看了一辈子停车场。他跟我讲,这条线最早的传闻不是从论坛上起的,是九十年代跑夜班车的司机们口口相传的。那时候没有对讲机,司机跟调度靠扯嗓子喊,后来装了车载广播,怪事就跟着变了。他说头一批出事的人,都是听见广播里有人喊自己全名,声音跟调度员一模一样,但你知道那不是调度,因为调度员早下班了。喊你全名的人会让你在下一站停车,说有人要上车。你要是停了,车门一开,上来的人你数不清,明明看着就一两个,到终点站一清点,车上少了几个人,少的那些就是站台上等着没上来的,从此再没人见过他们。

老冯说他信这个,因为他亲眼见过一回。那是1998年冬夜,他值夜班,在含光门外的调度站里暖手,忽然听见墙上的对讲机响了,里面传出他一个老同事的声音,叫的是他全名。他当时没多想,顺手就应了,问对方什么事。对讲机那边沉默了几秒,然后那个声音说:“老冯,你帮我个忙,我外套落车上了,在最后一排靠窗那个座,你帮我拿一下。”老冯说他当时心里咯噔一下,因为那个同事上个星期刚出车祸没了,出殡那天他还去抬过棺。他壮着胆子走到停在站里的那辆末班车前,车里灯没开,黑漆漆的。他拿手电筒往里一照,最后一排靠窗那个座位上确实搭着一件深蓝的工装外套,袖口鼓鼓囊囊的,像是还套着一截手臂。

老冯说他当时腿就软了,没敢去拿,关了手电就往回跑。跑到调度室门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,那辆车里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,窗玻璃上贴着一张人脸,白惨惨的,五官被车玻璃压得变了形,但能认出来就是他那个死去的同事。那张脸冲他笑了一下,然后慢慢从窗玻璃上滑下去,像一滩没骨头的肉。老冯说他从那以后再也不值夜班,宁可扣钱也不干。他跟我说这些的时候,坐在城墙根下的石墩子上,手里攥着个搪瓷缸子,说着说着把左手伸出来给我看,食指缺了一截,断面发黑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掉的。他说那天晚上跑回调度室之后,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半截,血把棉袄袖子都浸透了,翻过来一看,指头断口上有一圈整齐的牙印,像是被一张人嘴生生咬断的。

我问他那件外套后来怎么样了,他摇摇头说不知道,第二天白天他请假没去,再上班那辆车已经被调走了,没人知道去了哪条线。但他说从那以后,那条环城墙的老线就多了个规矩,末班车司机跑完最后一趟,都得在调度室里待到天亮才走,谁也不敢一个人下停车场。还有人说车上的后视镜被人换过,换成了一块带锈的铜镜,说是镇邪用的。但真正让老住户讳莫如深的,是朱雀门往西那段路。那段路明明贴着“路不通”的牌子,可你晚上十一点之后经过,总能看见一辆车身漆皮斑驳的公交车亮着昏黄的车灯,慢悠悠地往那个断头路的方向开。车头挡风玻璃上糊着一层暗红色的东西,像是没擦干净的血,远远看去,车窗里坐满了人,整整齐齐,一动不动,都朝着一个方向看。

前年有个跑夜班的年轻保安不信邪,他姓赵,刚调过来没俩月,别人都嘱咐他晚上别把对讲机挂腰上,他不听,说那是封建迷信。有天夜里他巡逻到停车场最里面那排车,忽然听见对讲机里有人喊他全名,声音很清晰,说是调度室让他去最后一辆车上拿个东西。小赵答应了一声,走到那辆车的门边,车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。他上了车,看见最后一排坐着一排人,不多不少,正好五个,穿着不同年代的工装,脸都朝着挡风玻璃,看不清正脸。他喊了一声,没人应。他走近两步,才发现那排人底下的地板上全是血,暗红色的,还在顺着座椅腿往下渗,座位底下有一截截断指和碎牙,泡在发黑的血泊里。

小赵说他当时想下车,腿却迈不动,低头一看,自己的脚踝被一只从座椅底下伸出来的手攥住了,那只手没有皮,全是猩红的肉,指甲缝里嵌着黄色的碎骨。他拼命挣,挣开了,连滚带爬下车,跑回调度室才发现,自己左手的食指断了半截,断口整整齐齐,像是被人用牙咬掉的。他报了警,警察来查,停车场里干干净净,那辆车上什么也没有,只有最后一排座椅上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工装,袖口上有一圈干涸的黑褐色印记,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攥过。第二天小赵就辞了职,再没人见过他。可论坛上最近又有人发帖,说昨晚在朱雀门那段“路不通”的路口,看见一个穿着深蓝工装的人站在路灯底下,单手插兜,另一只手空荡荡的袖管在风里晃,正朝着一辆缓缓开来的末班车招手。

老冯听完这段,沉默了很久,把搪瓷缸子里的茶根泼在地上,说那个断指的位置跟他一模一样。他说有些东西认人,认上了就得拿血肉去换,换完还不算完,它还要你替它去等下一个。他说他现在每天傍晚都绕着城墙根走一圈,走到朱雀门那段就绕开,宁可多走二里地。可他昨天下楼倒垃圾的时候说,他看见停车场负二层那个角落,停着一辆蒙着灰的旧公交车,挡风玻璃上糊着一层没擦干净的血,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,坐着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,穿着他年轻时候那件深蓝工装,正隔着玻璃冲他笑。那人的左手食指,也是缺了半截,断口黑得像烧焦的木头。



编者按:本卷宗已封存 1 年。档案编号 FILE-QWGT-312 仅供夜间调阅——下一个翻开它的人,可能就是你。

夜 读 者 留 声

深夜静悄悄。还没有夜读者留声——做第一个说话的人。